【前言】
謹以此作,獻給陪我一起探索阿洛肯世界
我最好的朋友蝙蝠E
奇幻題材一直是我最喜歡的領域,然而始終沒有寫出一部作品
希望這會是第一個被完成的小說 (雖然我久久才回來寫一段

)
並且以此為始,能建立信心,繼續完成探索阿洛肯創世萬年的數部系列作品
很歡迎各位閱讀之後的同學們留下你的觀感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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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當我死去之時別再為我悲哀,
當你聽到陰鬱沉重的鐘聲響起,
向世人通告說我已經離開
這齷齪世間,去和最穢濁的蟲蛆同棲;
不,如果你讀到此詩,不要回想
書寫它的手,因為我愛你至深,
情願被你甜蜜的思緒遺忘
如果想起我使你悲傷頓生。
噢,我說,如果你看到這詩,
那時候我或已化為塵土,
請你連我可憐的名字都不要提,
但願你的愛隨著我的生命同逝,
免得精明的世人看透了你的心,
讓你在我死後一同受辱。
莎士比亞 十四行詩 NO.71
~獻給我摯愛的普羅嘉蒂~
黑暗中依稀記得,母親的聲音曾經伴隨著冰冷的雙手撫摸著我的臉龐,那是母親的手,伴隨著低喃哄我入睡。
白石堡的冬季很殘忍,直到我十四歲離開為止,依然沒有習慣那裡濕冷的早晨帶來令人凍僵的寒意,在僕役穿著的破衣之內塞滿乾燥的蘆葦草,也僅能稍稍隔絕室 外冷空氣奪走體溫的速度,因此,廚房之中所有年幼且地位低下的僕傭,莫不痛恨在冬季出外勞動的工作指派,按照往例,那些事情會交給飽受排擠的傢伙,沒有人 會在此刻出面頂下,白石堡冬季的濕冷寒風從三面環繞的湖面上吹來,凍結早晨的井面以及水桶,然而我懷疑,這裡的人心早早便已化為堅冰,彷彿春天永遠不會到 來。
「普……普羅嘉蒂,拜託,妳走慢一點。」
一名肥胖的女孩臉上帶著雀斑以及天生缺陷的左眼,然而她卻有個好聽的名字喚作卓婭,據說在北方民族的語言之中,代表了對生命的敬愛。
「卓婭,妳不應該退讓的。」我冷冷的回應,但是憤怒的火焰在我體內膨脹著。
「這……絲寇蒂她早上月事來了,痛的起不了床啊。」胖女孩慚愧的低下頭,用完好的右眼偷瞄著我,她天真的寶藍色瞳孔中,沒有太多雜質,只有令我感覺不耐煩的善意,尤其是她直視著你的時候,好似棄犬搖著尾巴向路人乞討憐愛一般。
「夠了!這是這個禮拜我們第三次必須額外負擔她們的晨間勞務,而且理由不外乎是一些令人心碎的身體不適以及小意外,難道妳還不懂嗎?」
我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
「普羅嘉蒂……這沒關係,不然,讓我來就好,妳快些回去?」卓婭善意的將她的關心釋放到我身上,更讓我覺得渾身刺痛與難堪,而她竟真的伸手要拿取我手上的冰鏟。
「走開!別碰我!」我狠狠的甩開她肥短的手指,也將她的善意踐踏。
大動作讓冷空氣尋覓到空隙鑽進我不足以禦寒的衣服內,然而卓婭的臉色卻比我蒼白,她永遠不懂,為何總是付出關懷的她受傷最深,每個人都將善意當作缺點踐踏她,只因為她是個殘缺者,所有的人都自認為比她完美且高人一等。
「事情已經發生了,妳也不需要現在才對我假惺惺,快點將工作完成才能早點解脫,妳以為我能自己回去嗎?」
我抿著嘴,不想再釋放更多怒意,特別是對這個可憐的女孩,我怕她是永遠不明白今天早晨我的怒氣從何而來。
「對不起……」胖女孩的頭埋的更低,默默的跟隨著我。
作為城堡主人根納季子爵,整個冬季將在貴族雲集的大城市中度過,除了貼身的護衛以及最低限度的管事與僕從,大批領地所屬的人員都窩在寒冷的白石堡中,為了籌組來年春季之後,預定舉辦的騎士競賽大會。
儘管如此,我們這等低下僕役之流,也只能淪為在這凜冬將至的土地上,終日不知為何而辛勤,茫茫的度過每一天,一如我們無所變化的未來。
「普羅嘉蒂?妳……妳還在生氣嗎?」卓婭一面吃力的揮舞冰鏟敲擊著矮樑上的冰條,一面偷偷的觀察面無表情的我。
「…………沒有。」
試圖讓這個天真的女孩了解處境,似乎總是徒勞無功,仔細想想,快樂與計較都是過一天,我還費什麼心思跟哪群女孩們鬥呢?說不定卓婭的天生殘缺,更能讓她站在坦然的人生角度,面對生活中幸福的一面吧?
「所以,妳家的老頭將妳賣到這裡之後,沒有再捎來隻字片語了?」我冒失的開啟關於她的身家的話題,在這白石堡眾多僕役之間,故鄉及家人不知何時開始成為聊天的主題,或許在這荒無的環境中,緬懷往日美好的情景已經成為僅剩的依靠了。
「……他,他也只換了這麼點零頭,可能不到兩日就醉光了,如今我吃飽穿暖……但是父親他卻不知道去了哪裡,以前的那個家,債主通通知道,也知道他把女兒給賣了,我……我想……」卓婭的臉色黯淡了下去,似乎極為不忍,殘缺的左邊眼框泛著淚水在打轉。
「有什麼好想的?妳該不會還想要把那種糟糕的老頭接過來照顧吧?」
我心中充滿疑惑。
「可……可是一直以來都是我在……我在……我怕我一不在就……」
卓婭停止手上的動作,似乎真的很難過,這樣的行為讓我無法理解以及不知所措。
「沒有父親的我可能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不過,卓婭。」我扳正她的臉直視。
「像那種人,或許也沒有資格被妳稱為父親。」
卓婭無論完好或是殘缺的眼睛都睜的大大的,似乎被我吐出的話語所震驚。
「不,不是這樣的,普羅嘉蒂。」又來了。
「神說,我們應當敬愛,父母賜與我們血肉與靈……就是……」胖女孩試圖說服我,卻在這種時候開始講話結巴。
「好了,不用每次都說到神呀、神說什麼的,那種東西都是用來騙我們這些低下的平民,要我們好好的服侍上面的老爺,不要癡心妄想什麼這樣,哈,我才不信。」
我傲慢的甩著冰鏟,想要藉著假裝認真工作結束掉這個話題。
「不是的,不是的,普羅嘉蒂妳誤會了,神都是教我們一些很美好很美好的事情……妳這麼聰明又漂亮的人,一定是接受了更多的神的恩寵,應該要更知道……」
「我說夠了!」當話題繼續延伸到我的相貌,一股被侮辱的感覺延燒到我全身。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佼好容貌遺傳自我那被吊死的妓女母親!這就是妳要說的嗎?還是照這樣說起來,我也該去躺在床上,終日接受男人洩慾!?最後再學學我母親的下場,被公開吊死?」
怒氣從我身上輻射而出,讓卓婭不自覺的瑟縮,她驚恐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眼神四處飄移找不著定位,握著冰鏟的手也軟弱的在發抖,但我知道,她是為了傷害到我而感覺罪惡,蔓延在她身上的恐懼,自責甚至遠大於接受我的譴責。
這難道不是一種傲慢?因此我討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