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2
發表主題
列印

[科幻奇幻] 【奇幻】紅月聖女(連載中:2-6)

本主題由 海沫 於 10-16-2009 12:00 AM 分類

【奇幻】紅月聖女(連載中:2-6)

禮物名稱: 二十面骰
贈送學生: 影存
贈    言: 謝謝阿獸讓我看見了許多不同面向的事物,進而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
贈送時間:9-4-2010
【前言】
謹以此作,獻給陪我一起探索阿洛肯世界
我最好的朋友蝙蝠E

奇幻題材一直是我最喜歡的領域,然而始終沒有寫出一部作品
希望這會是第一個被完成的小說 (雖然我久久才回來寫一段 )
並且以此為始,能建立信心,繼續完成探索阿洛肯創世萬年的數部系列作品

很歡迎各位閱讀之後的同學們留下你的觀感唷
==================================================================

 1-1
       當我死去之時別再為我悲哀,
       當你聽到陰鬱沉重的鐘聲響起,
       向世人通告說我已經離開
       這齷齪世間,去和最穢濁的蟲蛆同棲;
       不,如果你讀到此詩,不要回想
       書寫它的手,因為我愛你至深,
       情願被你甜蜜的思緒遺忘
       如果想起我使你悲傷頓生。

       噢,我說,如果你看到這詩,
       那時候我或已化為塵土,
       請你連我可憐的名字都不要提,
       但願你的愛隨著我的生命同逝,
       免得精明的世人看透了你的心,
       讓你在我死後一同受辱。

                 莎士比亞 十四行詩 NO.71
               ~獻給我摯愛的普羅嘉蒂~

  黑暗中依稀記得,母親的聲音曾經伴隨著冰冷的雙手撫摸著我的臉龐,那是母親的手,伴隨著低喃哄我入睡。

   白石堡的冬季很殘忍,直到我十四歲離開為止,依然沒有習慣那裡濕冷的早晨帶來令人凍僵的寒意,在僕役穿著的破衣之內塞滿乾燥的蘆葦草,也僅能稍稍隔絕室 外冷空氣奪走體溫的速度,因此,廚房之中所有年幼且地位低下的僕傭,莫不痛恨在冬季出外勞動的工作指派,按照往例,那些事情會交給飽受排擠的傢伙,沒有人 會在此刻出面頂下,白石堡冬季的濕冷寒風從三面環繞的湖面上吹來,凍結早晨的井面以及水桶,然而我懷疑,這裡的人心早早便已化為堅冰,彷彿春天永遠不會到 來。

  「普……普羅嘉蒂,拜託,妳走慢一點。」
  一名肥胖的女孩臉上帶著雀斑以及天生缺陷的左眼,然而她卻有個好聽的名字喚作卓婭,據說在北方民族的語言之中,代表了對生命的敬愛。

  「卓婭,妳不應該退讓的。」我冷冷的回應,但是憤怒的火焰在我體內膨脹著。

  「這……絲寇蒂她早上月事來了,痛的起不了床啊。」胖女孩慚愧的低下頭,用完好的右眼偷瞄著我,她天真的寶藍色瞳孔中,沒有太多雜質,只有令我感覺不耐煩的善意,尤其是她直視著你的時候,好似棄犬搖著尾巴向路人乞討憐愛一般。

  「夠了!這是這個禮拜我們第三次必須額外負擔她們的晨間勞務,而且理由不外乎是一些令人心碎的身體不適以及小意外,難道妳還不懂嗎?」
  我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

  「普羅嘉蒂……這沒關係,不然,讓我來就好,妳快些回去?」卓婭善意的將她的關心釋放到我身上,更讓我覺得渾身刺痛與難堪,而她竟真的伸手要拿取我手上的冰鏟。

  「走開!別碰我!」我狠狠的甩開她肥短的手指,也將她的善意踐踏。
  大動作讓冷空氣尋覓到空隙鑽進我不足以禦寒的衣服內,然而卓婭的臉色卻比我蒼白,她永遠不懂,為何總是付出關懷的她受傷最深,每個人都將善意當作缺點踐踏她,只因為她是個殘缺者,所有的人都自認為比她完美且高人一等。

  「事情已經發生了,妳也不需要現在才對我假惺惺,快點將工作完成才能早點解脫,妳以為我能自己回去嗎?」
  我抿著嘴,不想再釋放更多怒意,特別是對這個可憐的女孩,我怕她是永遠不明白今天早晨我的怒氣從何而來。
  
  「對不起……」胖女孩的頭埋的更低,默默的跟隨著我。

  作為城堡主人根納季子爵,整個冬季將在貴族雲集的大城市中度過,除了貼身的護衛以及最低限度的管事與僕從,大批領地所屬的人員都窩在寒冷的白石堡中,為了籌組來年春季之後,預定舉辦的騎士競賽大會。

  儘管如此,我們這等低下僕役之流,也只能淪為在這凜冬將至的土地上,終日不知為何而辛勤,茫茫的度過每一天,一如我們無所變化的未來。

  「普羅嘉蒂?妳……妳還在生氣嗎?」卓婭一面吃力的揮舞冰鏟敲擊著矮樑上的冰條,一面偷偷的觀察面無表情的我。

  「…………沒有。」
  試圖讓這個天真的女孩了解處境,似乎總是徒勞無功,仔細想想,快樂與計較都是過一天,我還費什麼心思跟哪群女孩們鬥呢?說不定卓婭的天生殘缺,更能讓她站在坦然的人生角度,面對生活中幸福的一面吧?

  「所以,妳家的老頭將妳賣到這裡之後,沒有再捎來隻字片語了?」我冒失的開啟關於她的身家的話題,在這白石堡眾多僕役之間,故鄉及家人不知何時開始成為聊天的主題,或許在這荒無的環境中,緬懷往日美好的情景已經成為僅剩的依靠了。

  「……他,他也只換了這麼點零頭,可能不到兩日就醉光了,如今我吃飽穿暖……但是父親他卻不知道去了哪裡,以前的那個家,債主通通知道,也知道他把女兒給賣了,我……我想……」卓婭的臉色黯淡了下去,似乎極為不忍,殘缺的左邊眼框泛著淚水在打轉。

  「有什麼好想的?妳該不會還想要把那種糟糕的老頭接過來照顧吧?」
  我心中充滿疑惑。

  「可……可是一直以來都是我在……我在……我怕我一不在就……」
  卓婭停止手上的動作,似乎真的很難過,這樣的行為讓我無法理解以及不知所措。

  「沒有父親的我可能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不過,卓婭。」我扳正她的臉直視。
  「像那種人,或許也沒有資格被妳稱為父親。」

  卓婭無論完好或是殘缺的眼睛都睜的大大的,似乎被我吐出的話語所震驚。
  「不,不是這樣的,普羅嘉蒂。」又來了。
  「神說,我們應當敬愛,父母賜與我們血肉與靈……就是……」胖女孩試圖說服我,卻在這種時候開始講話結巴。

  「好了,不用每次都說到神呀、神說什麼的,那種東西都是用來騙我們這些低下的平民,要我們好好的服侍上面的老爺,不要癡心妄想什麼這樣,哈,我才不信。」
  我傲慢的甩著冰鏟,想要藉著假裝認真工作結束掉這個話題。

  「不是的,不是的,普羅嘉蒂妳誤會了,神都是教我們一些很美好很美好的事情……妳這麼聰明又漂亮的人,一定是接受了更多的神的恩寵,應該要更知道……」
  「我說夠了!」當話題繼續延伸到我的相貌,一股被侮辱的感覺延燒到我全身。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佼好容貌遺傳自我那被吊死的妓女母親!這就是妳要說的嗎?還是照這樣說起來,我也該去躺在床上,終日接受男人洩慾!?最後再學學我母親的下場,被公開吊死?」

  怒氣從我身上輻射而出,讓卓婭不自覺的瑟縮,她驚恐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眼神四處飄移找不著定位,握著冰鏟的手也軟弱的在發抖,但我知道,她是為了傷害到我而感覺罪惡,蔓延在她身上的恐懼,自責甚至遠大於接受我的譴責。

  這難道不是一種傲慢?因此我討厭她。
聲望留言
  • 9-4-2009 11:39 PM 聲望 +1 ( ゜▽゜)=◯)`ν゜)這難道不是一種傲嬌?
  • 6-22-2009 04:27 PM 海沫 聲望 +2 ( ゚∀゚)つ≡≡≡♡♡♡)`ν゜)グシャ我看完了
  • 6-5-2009 12:43 PM 月亮熊 聲望 +2 ( ゚∀゚) ノ♡創作鼓勵!竟然忘了給聲望真歹勢XD
     
「龍無可解釋。(Nobody can explain a dragon.)」
    --by 娥蘇拉.勒瑰恩《地海故事集》的前言
餵養你的求知欲,支持你的創革魂
禮物名稱: 二十面骰
贈送學生: 影存
贈    言: 謝謝阿獸讓我看見了許多不同面向的事物,進而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
贈送時間:9-4-2010
1-2

  年紀稍大的僕傭或下人之間,偶爾可以從他們不嚴謹的口風之中,套出關於母親的種種事蹟描述,然而流言蜚語更勝回憶十倍,猶如牛隻身旁驅之不盡的蒼蠅,抹黑與傳聞幾乎掩蓋了我七歲以前對於母親的回憶,六年來只剩下痛苦圍繞著我。

在我對於人生有所認識之前,痛苦與折磨已經伴隨著我大半的人生了,我不明白其它的城市或家庭中正常的孩子該如何成長,沒有人會好好教育一個妓女的私生兒女怎麼樣才是正常。

  當時的卓婭在三個月前才被賣到城堡中,除了少數極為難聽的傳聞之外,她並不了解我在白石堡中的特殊存在。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們倆沉默的工作著,我決定對她視而不見,憤怒的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現在早已拋諸腦後,因為刺骨的寒風還提醒我,等會兒還要面對那刻薄無情的廚娘莎拉。

眼看天際逐漸明亮,我們趕緊收拾工具走向廚房,廚房往往是整個城堡中一整天活動的開始,此刻所有廚房的人手早已升起爐火,在忙碌中展開數不盡的工作。

莎拉的刻薄無情如同她的手藝遠近馳名,自從主人在多年前高薪挖角聘來之後,莎拉一直是根納季子爵用於外交宴會上的強力籌碼,縱使她的刻薄逼走了多少廚房僕人和副手,更與堡內眾多管事針鋒相對的圈劃地盤,莎拉在白石堡中地位依然不可動搖。

或許是我地位卑下不足以重視,酷愛鬥爭與折磨人的莎拉,居然容忍我混跡在她的廚房五年之久,雖然工作從沒少過,但包含幫莎拉調理麵包團的二手傑姆在內,那還是夏季結束前從遠處的城市招聘來的,最長的廚房助手也沒成功的待上一年。

據說今年冬天,前往繁華大城市的社交圈過冬的根納季子爵本來要帶莎拉一同前往,想要再依循以往的慣用手法成功拓展新人脈,然而莎拉卻以整年辛苦不堪長途舟車勞頓的理由,希望留在白石堡靜養一個冬季,這真是見鬼了。

這名需要靜養的高挑婦人居然還能拿著跟我齊肩的巨大擀麵棍,努力的搓弄大桌上的油皮油酥,說是要製作麻煩的點心當作晚上宴請文書師傅的驚喜。

一進入廚房之後,我就被命令去從地窖來來回回的搬運大桶窖藏的牛油,以及過篩成袋的麵粉,上午就在一團亂的忙碌中度過,等我有空喘息下來吃塊麵角沾牛油湯底當作今日第一餐時,大批用盡的鍋碗瓢盆轉眼已經山積。

我嘆了一口氣,草草結束了早午餐,看到卓婭還在溫吞的與黏膩油脂奮鬥,刷洗那些數量可怕的盤碗,於是我冷冷的提醒她:
  「不趁現在吃,等妳洗完又有作不完的工作了。」

「好……好的……」卓婭怯生生的面對我所釋放的善意。
「我不生氣了,沒什麼好氣的,別人的嘴巴愛怎麼說我也管不住。」我加入收拾的行列,把她手上的工作接過來。

「呃……對……對不起……我不……」卓婭自己承接了這份諷刺,漲紅了臉。
「喔,傻女孩,妳緊張什麼?我可不是在說妳,去,去吃點東西。」
一邊說著,我將放在一旁只剩鍋底的牛油湯推給了她,示意她像我一樣沾著廚房到處可撿的麵包角就吃,橫豎餓不死便是。

「其實……」卓婭吃沒兩口,似乎又感嘆了起來。
「即使是這樣隨意的便食,每天都能喝到湯與吃到麵包,我就很心懷感激了。」

「喔?但我看絲寇蒂那群人可不以此滿足呢?」我面無表情的將更多碗盤投入清洗的行列,但是念念不忘今早額外的勞務。

「我在外面的時候,即使是這樣柔軟的麵包,也是吃不到的,每天吃的都是又硬又黑的裸麥麵包裡面參雜了很多砂石,煮湯的材料要看當晚露宿的營地附近能有什麼野菜、摘了就丟進鍋裡悶煮,一個月裡能吃到的肉味,那還是爹爹酒醒的時候、跟著人家去打獵,幫人揹東西分到的幾塊肉條……」

「嗯嗯,打獵?露宿?妳們不是住在白石堡外圍的墾荒村嗎?」一聽到卓婭描述外面世界的生活,立刻引起了我高度的興趣。

「本來不是的,那至少是在去年的冬季之後,我跟爹爹才隨著很多叔叔阿姨們、來到這邊,就是因為聽說這邊有個好心的大人……」
卓婭滿心歡喜的又沾一塊牛油湯麵包角,口中咀嚼的已經是人間美味,滿足感洋溢在她又髒又胖的臉頰上。

「我爹說,我們以前是從更遠更遠的地方、來到這裡的,爹爹總是在醉酒之後一直重複的講、以前的家鄉有多美好,就只因為……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總之我們都失去了家鄉、因此來到了這裡,成為這裡的人口中的流民……」
卓婭一面吃著,一面詞不達意的講些聽起來莫名其妙的事情。

「哎,等等,妳要講故事也該有個頭吧?妳也知道我出生之後就沒離開過白石堡,講啊、這些我都愛聽,但是要講就該好好的、完整的解釋一下才對。」
我一邊擦乾廚具收拾,一邊催促這傻女孩多講點外面的世界。

「是嗎?妳願意聽?」卓婭發覺有人重視她的故事,胖臉興奮了起來。
「普……普羅嘉蒂,那……妳……妳想知道什麼?我該,該怎麼說比較好呢?」

「嗯……那麼就先講講,你們這麼多人來到墾荒村的經過吧?我聽守衛嚇唬絲寇蒂她們,說晚上會有綠色的魔鬼出沒抓走小孩,會有豺狼衝進沒有設防的農場,咬破膽小鬼的喉嚨這樣。」我開心的學著絲寇蒂被逗弄而笑,又驚又奇故作姿態的蠢模樣,卻發現卓婭的臉色露出深深的恐懼。

我推了推她:「幹麻?這都是守衛嚇人的把戲啦!哪會有什麼綠色魔鬼,快說說妳的故事啊?」

「不……這……這些我都……是真的……」胖女孩恐懼的渾身顫抖,眼神飛快的瞄著四周,深怕隨時會有怪物衝進來似的。

「嘿!卓婭!妳可是在全世界最安全的白石堡呢!別說什麼綠色魔鬼、就是半夜一聲狼嚎我都沒聽見過,快別在這時候掃興了!瞧妳這樣、自己嚇自己!」
我噗哧一笑,渾沒將卓婭的驚慌表情放在心裡,只認為那是鄉下人沒見識的惡劣鄉間謠言。

一想到怪物或是魔鬼什麼的,我就會想到每年春季慶典以及三月節的時候,城裡來的吟遊詩人所唱的英雄史詩歌謠;對我而言,那些就是點綴在故事裡面的壞蛋角色,讓英雄出沒在大地上日復一日的驅趕或是追殺魔鬼們,然後詩人跟著英雄的屁股跑,最後跑累了就把這些故事編成好聽的歌,唱給更多人聽聽。

即使到了只差一點就該被稱呼為女人的年紀,我對於這樣的浪漫英雄故事,仍然是很喜歡的,想像英雄們壯烈而悽涼,無止盡的對抗大地上的魔鬼,感覺能讓我暫時脫離這樣平凡的日子,讓靈魂有些飄飄然的感覺。

但是那些東西,還是離我這個終日在城堡中的一角打滾,整天擔心該怎麼樣幫自己弄點吃穿的僕傭太遙遠了,即便是卓婭整日掛在嘴邊的神或是信仰什麼的,都讓我感覺非常超脫現實。

我把這些都解釋成軟弱者的無力呻吟,畢竟我們也只剩下作作白日夢的特權了。

1-3

正當我們將如山般的鍋碗瓢盆清理完畢之後,馬房小弟已經送來補充的薪柴,這個叫做阿瑞的稻草頭小弟一邊探頭探腦的,如同每個經過廚房的僕從一般,多少希望能捏塊油膩的糕餅去填充他們永遠不滿足的胃袋。


「好啦,這個堆在那邊就好了,哎?等等等!」我看著稻草頭的阿瑞,故意奶聲奶氣的為難著他。
「不是特地說過了,別拿可能受潮的木柴嗎?」

「我說!才沒有呢!整個堡裡最優先供應的就是你們廚房了!」阿瑞瞪大了眼睛吞著口水,眼睛不時飄向層架上的肉派。
我仍視若無睹,繼續為難著。「上次就糟蹋了一鍋湯底,小心我一狀告上去,莎拉晚上讓你們通通都喝冷湯喔!」

「你看看這些,都是放在最乾燥的柴堆理,哪……哪有受潮啊!」
阿瑞知道沒有廚房的人允許,擅自亂拿會有什麼好下場,光是欣賞他按倷著不敢亂動的表情,夠我樂上大半天了。
「我說、那些派,肯定是中午管事們吃剩的吧?」

「所以?」我聲音高了半度。
「嘿……我說、或許,反正都是會丟掉的……嘿嘿……」阿瑞憨笑著。

一旁的卓婭看我捉弄阿瑞,似乎不明所以,於是她自作主張的切了一小塊肉派的邊緣又附上一些麵包邊,好心的遞給阿瑞。
「想要吃的話,就吃吧,嗯?」

卓婭沒看到我皺了眉頭,恐怕她也沒搞懂過莎拉的廚房慣例--而隨便的給食物只會寵壞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一直以來能夠拿取食物吃喝,是只有廚房的人手才享有的特權,其它僕從要不就只能眼巴巴,要不就非得千方百計討好才能獲得施捨。

阿瑞多少懂得規矩,更何況他如同一般人一樣,懼怕天生左眼殘缺的卓婭,於是他縮了縮手收斂貪吃的表情,緊張的看著我。

「卓婭,這樣是不對……」我冷靜的打斷卓婭的好意。

按照本來的流程,阿瑞非得要被我挑剔柴火品質不佳,並且再三保證下次會特地挑選過後才敢送來,我們才能勉為其難的遞些派皮給他,當作一點人情施捨。

「咦?為什麼?這些食物橫豎都是放著的,我以為……」卓婭天真的看著我,而要命的絲寇蒂一夥人正好挑在此刻步入廚房。

「你們在作什麼?」比我年長五歲的絲寇蒂帶著惡意的眼神看著廚房裡的我們,我敢打賭她與另外兩人埋伏在門外偷聽一會兒了。

阿瑞慌張了起來,雙手更是緊緊縮在背後,想要退開逃走,卻被那三名年輕女僕擋住了出口。

著急的阿瑞,深怕被這些年輕女孩告上一狀連忙辯解著:
「我……我說,我只是送來柴火而已,什麼都沒做啊!」

「哼,那很好呀?只要你沒有偷拿廚房的食物,有什麼好慌張的?嗯?阿瑞?」絲寇蒂露出得意的神色,滿心歡喜的收下阿瑞這個蠢獵物。

只見另外兩個女僕,潘以及紅莓一面竊笑著繼續堵住廚房門口,諒阿瑞天大膽子也不敢直接伸手去推開她們。

卓婭再度天真且嚴肅的打斷了那群妖精的嬉戲:「派是我拿給阿瑞的,但是他還沒有收下,這是他送來薪柴應得的獎賞,不是嗎?」說著,卓婭一把將食物放到了哭笑不得的阿瑞手中,準備將他送出去,卻又被不滿玩具被搶的女僕們擋住了。

「怎麼了嗎?」卓婭坦然的面對絲寇蒂,那高佻的女孩露出看見噁心事物的作嘔表情,眼神卻無法直視著卓婭,我甚至能想像被那純潔的寶藍色瞳孔直視的不快感。

高傲的絲寇蒂身為二管事史冬的姪女一向眼高於頂,自請調入廚房之後就連廚娘莎拉都礙於史冬面子,即使知道絲寇蒂是來偷師學藝,平常除了冷漠的指示之外也是客客氣氣的,莎拉偶爾還會示範幾招給絲寇蒂在一旁觀看,使得絲寇蒂巴不得人人都認為莎拉有意將她收為正式學徒,也造成她現在自命不凡的囂張氣焰。

場面一時之間凝結了起來,絲寇蒂因為惡作劇的興頭被打斷而惱火,阿瑞被擠在幾個女孩之間進退維谷,而掀起風暴的卓婭坦然的目光讓人無法直視,此時絲寇蒂轉過了頭撇見我在一旁看好戲,立時幫自己找了台階下,於是她對我惱怒罵道:
「瞧,你這賤種是怎麼帶這個死奴隸的?還有沒有讓她把廚房的規矩放在心上啊?」

找不到台階下的絲寇蒂硬是要用難聽的話語激怒每個她看到的人,我對這種挑釁完全不想放在心上。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卓婭居然又做出了勇敢到近乎不可思議的愚蠢行為。

「我在跟妳說話呀!」只看到她又往前移到絲寇蒂面前說道。
「為什麼妳又要去羞辱普羅嘉蒂呢?講話難聽對大家都不會有任何好處,妳不能好好的溝通嗎?」

對於絲寇蒂來說,卓婭賣身入堡的地位與奴隸無異,平常的交談已經是紆降於尊。為了驅使這活該倒楣的胖女孩當她的跑腿而勉強低聲下氣。此時當著兩個小跟班以及馬房阿瑞的面,被醜陋又低賤的奴隸頂撞,我恐怕絲寇蒂的心中扭曲的怒火正燃燒著緊繃的線弦。

絲寇蒂瞬間漲紅了臉,我聽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使得胸部急速的抬高,潘以及紅莓驚慌失措感受到絲寇蒂即將爆發,兩人雙手高高摀起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猶如報喪女妖般的尖嘯聲從廚房傾瀉而出,絲寇蒂完全失去理智的吶喊著,手跟腳拼命的在空中亂抓揮舞,卓婭不慎被她一把扯落了部份頭髮,疼痛的低聲哀叫著;遠處傳來了東西摔落的聲音,顯然是某人不慎被驚嚇失手,窗外也響起的狗吠聲此起彼落,感覺這場騷動已經傳遍了整座白石堡似的。

事情開始朝向最惡劣的方向發展了。

  阿瑞嚇的屁滾尿流,臉上已經是哭出來的表情,一見到紅莓以及潘無心阻攔,他便一個箭步的衝了出去,頭也不回的往外跑了。

  整個廚房只剩下我還保持冷靜的情緒,紅莓以及潘那兩個沒用的跟班見到絲寇蒂的可怕模樣,也巴不得跟阿瑞一般奪門而出,然而她們連半點膽量也奉欠,只是憑依著門框腿軟。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分開歇斯底里的絲寇蒂與無助掙扎的卓婭,兩個人已經東倒西歪的撞落一地廚房的東西,絲寇蒂還如同野獸般吼叫撕扯著卓婭,我必須連退好幾步才能確保不被捲入,而外面傳來的聲音感覺人聲鼎沸,似乎有很多人發現了廚房的不對勁正要前來一探究竟,一絲恐懼湧現在我心裡,不知道愛面子的莎拉屆時會怎麼懲處廚房此刻的一干人。

很不巧,我的預感隨即成真,莎拉冷酷的面孔下一秒鐘就出現在門口,我緊張的往前手朝著混亂中的兩人拉扯,希望略盡人事將她們兩個分開,但只換來絲寇蒂胡亂的抓扯。

  「你們在我的廚房像發情的公狗般爭吵互咬,還有把人放在眼裡嗎?」莎拉冷冷的一句話,就令抓狂的絲寇蒂僵硬的停止了動作,霎時間,現場只殘留著濃厚的喘息聲音,我能同時聽見自己的呼吸與被押在地上的卓婭痛苦的呻吟。

「啪、啪!」莎拉先是甩了瑟縮在門口的兩個女僕一巴掌,兩人被這掌摑得頭暈腦脹。
  「縮在這邊裝死幹麻?把門帶上,先在一旁跪著。」依然是冷淡如冰的語調。

「我…」膽子略大的紅莓不知從哪來的勇氣居然想要爭論,立時又是一個反手巴掌將她甩去撞牆,潘被嚇得哭出來,終於挪動了僵直的手腳去將門堵上,隔絕了門外逐漸增多的耳目。

莎拉緩步向內走進廚房,站在灑落一地的廚房用具的中間,平素極為要求廚房整潔的莎拉臉色越是淡漠,現在看起來越是可怕,她的雙手看起來非常的穩健有力並沒有氣得發抖,腳隨意的一撥清出了一大塊空間,眼神掃視著眾人。

「絲寇蒂,打完了嗎?」莎拉問。

絲寇蒂連忙慌張的起身,手胡亂的整理著衣飾頭巾,我看她八成誤會了莎拉的語氣,因為此時這個可憐的女孩居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彷彿認為莎拉默許了她在廚房演出的這場鬧劇。

「妳在笑什麼?」莎拉問。

絲寇蒂的笑容僵硬在冷空氣之中,結結巴巴的說:
「我……我以為妳……這個奴隸她、她竟敢頂撞我……」

「所以?」

「所以……我……我認為應該給她教訓……我、我沒有錯!」
絲寇蒂站直了起來,跟高大的莎拉對望,完全不認為自己應該為了教訓一個奴隸而被如此質疑。

「有沒有錯是由誰決定?」莎拉問。

絲寇蒂困惑了一下,後退兩步說:「我……我要找史冬叔叔!」

一個火辣的巴掌在下一瞬間甩向絲寇蒂自傲的臉龐,巨大的衝擊使她半邊身子撞向一旁的碗櫥。

「這裡是廚房。」
廚房再也沒有人敢吭一聲氣,等待著莎拉無情而公平的審判。
禮物名稱: 二十面骰
贈送學生: 影存
贈    言: 謝謝阿獸讓我看見了許多不同面向的事物,進而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
贈送時間:9-4-2010
1-4

廚房的位置坐落在白石堡建築的外圍,水瓶狀的構造內寬外窄,後門四通八達朝向水井、柴房與馬廄等地方,而內門朝向城堡內舘的迴廊處,有個莎拉專用的香料房,平常誰也進不得的安靜地方,如今充滿管事帕里斯難聽尖酸的咆哮。

在那巴掌甩下去之後,氣急敗壞的禿頭帕里斯趕來與莎拉關在房間內對峙了一、兩個小時,中間不時傳來身材短小的帕里斯拍桌尖聲大叫的怒吼聲,與聲音渾厚冷酷的莎拉,那不容質疑的簡短回應。臉上的巴掌印沒消退的絲寇蒂過沒多久就走了出來,臉上不時閃現滿懷惡意的表情,但嘴角偶爾浮現著笑意。

叱吒白石堡僕人圈的廚娘莎拉與家族代代跟隨著根納季家族的帕里斯管家一族,這兩者之間明朗化的鬥爭,一直是娛樂消遣不多的白石堡生活中心。此刻白石堡無人不知下午發生的廚房八掛。

閒話猶如在蜂蜜罐旁築巢的蟻穴,你無法阻止無孔不入的螞蟻。像這種足以讓眾人津津樂道的爭執,到了下週前就會隨著採購的跑腿小廝、流連酒館的邋遢守衛等閒雜人士,傳播到附近所有跟白石堡有往來的村落。並且我敢打賭,到了明年的春日嘉年華上還會有不長眼的酒鬼拿這事兒取笑著。

「怎麼辦?普羅嘉蒂…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嗎?」卓婭臉上滿是羞愧。
「這又不干你的事情,莎拉是我們廚房的頭,她捍衛屬於自己的管轄權有什麼不對?」我充滿厭惡的向絲寇蒂與她的跟班翻了翻白眼。

「怎麼會不干我的事?若不是我…」我注意到卓婭緊張起來講話就會又快又急。
「妳可別搞錯了,絲寇蒂她本來就不會停止找麻煩!」我揮手冷酷的打斷她。

「我…我聽不太懂?」
「在妳之前,那樣貌甜美的小惡魔就是找我、或者是其他任何廚房僕人的麻煩,她自視甚高、而且不可一世的嬌縱脾氣,只有莎拉壓得住她的鋒頭。」我遠遠打量著絲寇蒂三人低頭在竊竊私語什麼。

「所以哪,之所以廚房有這麼多古怪規矩,本來一方面就是要讓其他管轄區域的僕人知道分寸與甜頭,別不長眼的冒犯廚房的人,另一方面就是打壓其他插手管閒事的人,例如說那個禿子來著……」我拖了籃馬鈴薯裝作在削皮,邊靠著門探聽香料房中的動靜,卓婭也乖乖的跟著動作。

「咦?為……為什麼一定要做這種事情呢?」卓婭又露出那股令人不耐的天真。
「大家同樣幫傭作事,盡心盡力不是很好嗎?」

「……別傻了。」我撇撇嘴說著。
「妳老是死抱著那固執的思考方式,但這在白石堡並不管用。」

「我……」卓婭皺起了眉頭。

「莎拉只要稍微不小心就會失去一切,這白石堡主廚的位子,可沒表面上這麼風光,妳當真以為煮菜燒飯就能當上城堡主廚嗎?」

「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有想過,在外面流浪的日子雖苦,但活得卻很真誠……」卓婭語氣帶著不甘心的反駁。

「哈……這畢竟是貴族的城堡,沒有些流言蜚語添加生活樂趣的地方,要不就是暴虐無道的領主,要不都是窮荒僻壤!」

「唉,原來是這樣子……?」卓婭遲疑道。「不過,普羅嘉蒂啊……」
「嗯?」我悄悄觀察著,看絲寇蒂與她的跟班,三人在走廊底左顧右盼的鬼祟動作。

「雖然妳說從沒離開過白石堡,但是見聞倒挺廣的耶?」卓婭難得講出了令人聽得順耳的讚美之詞,這話倒是真誠的可以。

「哈,因為我愛聽故事啊!不管是誰說的閒言閒語,其實背後多少有著故事。」
說到這裡,我得意洋洋了起來,臉上展現著自信的笑容,削馬鈴薯的手也輕快飛舞著。

「……故事?」卓婭問。

「對!仔細聽聽,那些守衛呀、雜工、園丁或是僕傭們的閒聊,都能兜出更大的故事來!」我雙眼放光:「乍聽之下可能無聊甚緊,不過就是討論天氣或是昨晚的吵架。但是你多添加一點想像力,去想想他們當下在做什麼、之後會去哪裡見誰的面、嘴上說的事情跟誰有關?只要你聽得夠多,整個城堡發生的事情似乎都能串起來。妳甚至會發現警衛的牢騷抱怨跟美樂蒂夫人的洗腳水有什麼關係呢!妳不覺得,這些巧合串起來都是一篇篇動人精采的故事嗎?」我挑了挑眉,露出說書人般的逗趣表情,好像正說完了精采段子等著打賞一般。

「哈,好奇妙!妳怎麼會的?我是說,從來沒聽過這麼有趣的想法呢?」卓婭拍手笑道。
「那是……反正就是會了……妳沒想過嗎?」我撇撇嘴。「平常在堡內到處忙碌,妳分點心思給耳朵,一下子就會聽到一堆故事了!」
「沒辦法,我看我是作不來的。」卓婭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


「這很簡單呀,只需要些適當的想像力就成了!妳瞧那邊?」卓婭順著我的手指看往走廊底,絲寇蒂在那邊跟人交頭接耳的模樣。
「妳看到什麼呢?」我露出一抹竊笑。
「絲寇蒂她們逮著機會就會偷懶。」卓婭無奈的回答。「偷懶是不對的。」
「不對不對,妳說的是妳對她們的偏見!不是妳用眼睛看見的東西!這不同,再瞧仔細些?」

卓婭順著我的目光再次望向那三人,此時只有紅莓在絲寇蒂身旁打轉,恰巧潘從另一邊通往後院的後門走了進來,絲寇蒂著急的去拉住潘的手,三個人竊竊私語之後笑鬧成一堆。

此時絲寇蒂那三人的目光似乎要轉往廚房,我趕緊壓住卓婭的手拉了她一把,將她轉向我這邊。
「吱吱喳喳,像群麻雀似的……」卓婭拿起下一顆馬鈴薯,態度像個老古板師傅般發表她的高論。

「噓,我們差點就要被看見了。要裝作對她們的所作所為不感興趣才行!」像這等裝模作樣的偷聽技倆幾乎已經是我這城堡孤兒的求生本能了,但我沒想過要教會駑鈍又粗神經的卓婭拋開成見去觀察,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情。

「哈?她們應該知道我們在看吧?我們坐這兒削馬鈴薯多麼明顯?誰沒有長一對完好的眼睛能看呢?」卓婭忽然又陷入了自卑的情懷,真是令我啞口無言,她就不能專注一下,拋開那些無謂的情感去觀察嗎?我只好對她聳了聳肩。

「不會的,別跟她們四目張望,她們就會自己騙自己,沒有人知道她們在那邊扮演著麻雀偷懶。」我裝作一派忙碌的景象。「諾,妳先是看到紅莓繞著絲寇蒂打轉,然後又瞧見潘喜孜孜的跑進來說話,聯想到什麼?」

「…………」沉默半响卓婭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再繼續玩這推理故事的猜謎遊戲了。「我不知道,普羅嘉蒂。我只知道我們應該快把這些馬鈴薯削完,在莎拉回到廚房檢查之前,把晚餐的備料以及麵粉過篩好。」

「唉唷,別這麼說呀!我這不是在削了嗎?少這麼古板了!你就多看個兩眼又不會耽誤工作!?」我把去了皮的馬鈴薯裝籃整理一下,續說道:「我說,這三個人八成又在搞什麼好事了。潘剛剛從後院踏進來,那邊不是廚房下人應該在工作時間跑去閒晃的地盤。我想啊,這應該是被絲寇蒂派出去窺探事情。妳覺得呢?嘿、別再削那顆馬鈴薯了,快聽我說話呀?」

「喔?聽你說起來,生動得好像妳在她們身旁偷窺似的?」卓婭半信半疑,大動作轉了身去看那三人,不巧正與她們目光對上。我嚇得趕緊幫忙卓婭掩飾她的行為,做作的拿起馬鈴薯籃,將半滿的籃子塞給卓婭。

「快裝作妳要接我的籃子!」
「唉?抱歉,我只是……」卓婭抓住了籃子,姿態僵硬的站起在那邊。
「站起來!不要停止妳的動作,快。」我用氣音低喝著卓婭,她天生謙卑的奴性起了作用,就這麼被我拐回了廚房之中。這應該不會被絲寇蒂發現吧?希望不會引起懷疑才好,否則這小妮子若是有了懷疑,打起堤防。以後要這般若無其事的打聽她的動靜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我發現她們一直盯著妳呢……」我用眼角餘光來回掃描廚房門口,耳朵一邊豎起聆聽著。「她們一定有所圖謀,沒錯的。我知道絲寇蒂這個惡毒心腸的美麗少女,她每一個綻放的微笑底下都包藏著計謀以及盤算……」

「絲寇蒂雖然為人刻薄了點。不過呀,普羅嘉蒂,我覺得……妳這樣想著她,似乎……嗯……」聽到卓婭又想藉機說教,我冷瞪一眼,她便將剩餘的話直接打包吞回喉嚨之中。欺壓卓婭的行為做到這裡,我知道她的牛脾氣多半便上來,因此這話題是接不下去了。我在這白石堡中默默的觀察多年,難得有個對像可以分享窺聽心得,卻是對牛彈琴了。不過,絲寇蒂那些令人在意的舉動到底是在預謀著什麼事情呢?我滿腦心思的胡思亂想著,將堡中的每個人跟她的行為對上一遍,找不出一個邏輯來。

差不多料理完廚房的雜事之後,卓婭看著石炕上的大桿麵棍發愣,問我:「現在莎拉她被管事纏在香料房中,是吧?晚餐不是要準備招待重要客人嘛?」
「對呀!真該死!」我拍了下額頭。「莎拉還想著要準備麻煩的點心呢!?這下子哪來的時間籌備啊?」
聲望留言
  • 6-7-2009 12:08 AM 白毛狼 聲望 +1 ( ิ౪ิ)ノ⌒①┃聲望┃ 我還要看~~ (心 )
  • 6-5-2009 12:43 PM 月亮熊 聲望 +1 我喜歡這一話的卓婭跟普羅嘉蒂,很有靈魂。
禮物名稱: 鬼火NICE
贈送學生: 月亮熊
贈    言: 我沒醉...嗝!
贈送時間:8-24-2010
耶我終於看完了,不愧是獸大,文筆很成熟O_Q

不過關於人稱的部份,第一章裡有些字語會跟第三人稱混淆,一但少了女主角獨有的諷刺口吻,有些句子看起來反而像過於客觀的描述,但到了後面幾章就沒有這種問題,反而更熟練的使讀者進入女主角的觀點。

人物不消說,性格都很明確,但配角的活躍反而顯得冷眼旁觀的女主角略失去特色,變成了純粹負責解說的角色。

剩下的部份我想應該要再多看幾章才能下定論(獸:自己去社團翻!),希望我目前提供的意見對獸大有幫助XD
聲望留言
  • 6-5-2009 11:56 AM soking 聲望 +2 姆喔喔喔喔喔QAQ!!!!!!評語耶!!!!!
禮物名稱: 二十面骰
贈送學生: 影存
贈    言: 謝謝阿獸讓我看見了許多不同面向的事物,進而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
贈送時間:9-4-2010
1-5

廚房的人手已經三三兩兩的回到廚房來,不過多時,已經有半數的人發現晚餐快要準備不及。我發現有人暗自竊笑,多數人漠不關心,只有我們急忙想要找到莎拉提醒這件事情。正當我下定決心要去打斷帕里斯管事跟莎拉的糾纏時,莎拉出現在廚房的大門口。

莎拉冷哼:「很好,顯然我不在就沒有人會主動做點事情?你們已經下定決心要把白石堡的人餓死了嗎?」喔,她一向是這麼刻薄,聽到她口氣如常,我反倒是安心不少。

莎拉一回來,廚房就像高速飛梭的紡紗滾軸,在她的大聲吆喝以及棍棒指揮之下,硬是用著比平常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趕出了水準不落於從前的豐盛料理。直到我們癱軟著身體將盤點準備好之後,已經沒有力氣配合堡內的女僕侍出菜了。我跟卓婭的疲憊程度更勝往昔,我的手腳與腰桿酸痛麻木,手指頭沉重的連一塊麵包角都無法拿起。卓婭堅強的拖著我,說絲寇蒂將打水的事情又賴在我倆身上了。我已經累到無法生氣,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拖著沉重的腳步,隨著卓婭穿越廚房後廊,經過馬房時卻聽到了一個男孩的哭泣聲音。

「嗚嗚嗚……嗚嗚……」一個熟悉的哽咽聲音傳來,聽來像是稻草頭阿瑞在哭,但卓婭比我的想法還要快了一步,在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她之前,她就推開了馬房的側門走了進去。

「阿瑞?我聽到你在哭嗎?你怎麼了?」這個該死的醜女孩,我冷冷的依靠在門外不想攪和進去卓婭忽然發作的善良舉動中。

門外的空氣夾雜著白石堡下方湖面吹來的剃骨寒意,我耐不住久候就地找了個乾柴堆蹲下依靠著,嘴上沒誠意的感謝老天還沒降雪。從門縫後傳來的哭哭啼啼聲音以及溫柔的安慰聲,八成是阿瑞又犯了什麼蠢事被年長的僕從教訓了吧?

唉?好像有些不對?堡內的馬房總管以及稍微資深一些的馬房僕從都跟著老爺們去了城內,以便一路上照顧獵鷹、信鴿、獵犬以及馬匹等多如牛毛的雜事。堡內的馬房所屬僕從之中,只留下了阿瑞來管那頭垂垂老矣的運貨驢子以及前年被山豬弄斷腿的老獵犬,還有鷹塔上面的那些信鴿了。

整個冬季之中,生活過得最愜意的僕從當屬阿瑞,派送完薪柴以及餵養老狗跟鴿子之後,就可以遊蕩一整天,照理來說不可能犯下什麼傻事啊?想到這邊,我的好奇心被勾動了,因此撐起酸痛的身子找到一處細縫打算偷聽他們的對話。

「……我會幫忙的,你就靜養吧,這事情我應該承擔責任。」我聽到卓婭轉身的腳步,連忙爬回本來端坐的地方,腦海裡盤旋著這句話。

心中默數不到三聲,卓婭就推門而出。難得看見她鐵青著一張臉,一路上默默不語,我也故作乖巧的不去詢問她應承了阿瑞什麼責任。直到我們就寢之後,我聽見卓婭在清冷月光下的禱告有些許哭音。
聲望留言
  • 9-3-2009 10:54 PM 聲望 +1 ( ゚∀゚)o彡°(敲碗)!(敲碗)!
  • 6-23-2009 08:11 PM 月亮熊 聲望 +1 到底是怎麼了?好好奇喔O口Q!
禮物名稱: 神龍牌決勝內褲
贈送學生: killerblood
贈    言: 海沫你怎麼可以送某丁以外的人四角褲??(欸
贈送時間:8-10-2010
答應要寫點東西所以我來了

普羅嘉蒂的靈魂還沒有出來。
在1-4可以看得出來,她是個該「活躍」的角色。

女人的世界就是充滿險惡和心機。
其實把場景換成女生廁所,也是一樣;並不是只有廚房是這樣。
(之前曾跟朋友計畫要寫個關於女生廁所的東西)

文字往往投射了部分的作者本身。
說實在,因為看完之後感覺太強烈,所以當下我沒有回覆;跳脫之後才過來回覆。

就先這樣吧。
剩下的改天再說(?

阿,對了
忘記補上一句:

「快給我下一篇!」

[ 海沫 於 6-22-2009 05:05 PM 重新編輯過 ]
禮物名稱: 萌貘GPS
贈送學生: 羽葵
贈    言: 阿咪太萌了,怎麼能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呢啾咪?〈你滾!〉 ...
贈送時間:8-28-2010
硬是把你拉上來,紅月XD!

阿獸的紅月已經好久沒更新了呢
所以我乾脆先來說說感想吧XD


前些日子仔細的看完了,
到目前架構很完整,世界觀的設定想必很講究且很仔細。

從女孩們的日常生活及對話去側寫一個權勢的地方,
她們所透露出來的感覺也反映著一種階級的劃分。

普羅嘉蒂與卓婭的個性明顯不同,
以普羅嘉蒂去看卓婭的舉止,就像看個未見過世面的小孩,不懂規矩、依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毫不考慮後果。

在廚房生活久了的普羅嘉蒂,理所當然不太能接受,
卻仍然會理會卓婭、聽她說話。
或許是因為普羅嘉蒂從未離過此地,因此對外面感到好奇;又或許是因為她沒有什麼交談的對象,而卓婭的個性又不像其他人一樣強勢吧?


阿獸在人物及劇情的處理上很完善,都會考慮到很多方面的關連性,
不過,有些配角太活躍,主角的戲份反而有種減弱的感覺 
但如果配角是很重要的就還好啦XD

因為我有時候自己寫一寫也常常這樣,
如果很順手的角色戲份就會增加  



阿獸,快點,下一章!(敲碗



[暑期隨機觸發事件]: 咪天天上創革考試考一百分,受到大眾表揚並且獲得創革獎學金學園幣9G!

第二章 亡命

禮物名稱: 二十面骰
贈送學生: 影存
贈    言: 謝謝阿獸讓我看見了許多不同面向的事物,進而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
贈送時間:9-4-2010
2-1

  這紫杉的一截
  是我先人的舊識,
  樹幹底的枝椏;
  許是她的髮妻,
  原本鮮活的血肉之驅,
  如今皆化為嫩綠的新枝。

  這片草地必然是百年前
  那渴求安眠女子的化身,
  而許久前我無緣相識的那位佳麗,
  或者已凝為這株薔薇的魂魄……

節錄--《變形》托瑪斯‧哈代(Thomas Hardy)


  不知道為何,那晚我難得失眠了一夜。

   對於地位低下的城堡女僕來說,睡眠時間是非常可貴的一件事情,尤其是輪值夜晚的添油及照顧守衛廳爐火,會讓整晚的時間變得支離破碎。而我平白無故被卓婭 暗自抽泣的情緒所影響,就連平常惱怒她那低喃的祈禱聲音,都變得令我羞愧難堪。卓婭的暗夜祈禱以及哭泣,那都是十四歲的我所無法理解的領域。而我卻將無知 轉為羞愧,令羞愧化成憤怒的情緒。

  抖落冰霜的聲音以及再次開啟房門的嘎吱聲使我驚醒,原來我差點要錯過清晨那可惡至極的打水破冰勞務。我勉強自己睜開眼皮探看來者,原來是卓婭。她似乎早早起床後,不知從哪弄得滿身霜雪回來。

  「妳又上哪去多管閒事了嗎?」

  「我並沒有連累妳,普羅嘉蒂。」我被卓婭那冰冷的諷刺猛戳了一下,漲紅了臉。

  「誰......我......我沒有說妳連累我啊!」
  「喔......」卓婭似乎不太想理會我,拍乾淨衣服上的冰霜之後,迅速關上了房門。

  我看著她自顧自的整理外衣,似乎不打算理會我的尷尬,孩子氣的情緒湧上了心頭,令我不智。
  「妳該不會清早跑去看阿瑞吧?」

  「普羅嘉蒂!」

  卓婭用力的放下斗篷,憤怒的轉身面對我,寶藍色的瞳孔對我散發怒意,另一隻殘缺的單眼瞇成一條細縫,這令我倍感壓力,或許這就是大多數排擠卓婭的人不敢正視她的原因。卓婭每當憤怒的時候,都像在逼著你面對她的殘缺一般,令雙方陷入痛苦。

  「我並沒有連累妳,這次不會,以後也不會。」她緩慢的一字一字從牙縫中吐出這些話,我想是夠堅定的了。

  「好嗎?」說完,她終於轉開那美麗的瞳孔與醜惡的臉龐,我鬆了一口氣。

  「嗯哼......」我實在不知道她幹嘛去了,但是也不知為何她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

  「那麼,只......只要妳不要影響到我們早上該做的事情就好。妳要搞清楚,都是因為妳胡亂答應,害得我們這週還要輪值清晨的打水。」我略顯色厲內荏的逞強,總覺得該找回些顏面。

  卓婭僵住了身體,怒意瞬間消散而去,我似乎成功的扳回一城,令她清楚我早就被她的胡作非為給拖下水了。
  「事到如今,妳還說什麼不會連累我,是不是太遲了,卓婭。」我朝她的愧疚刺下一刀。
  「是不是會裝可憐給妳看,擺出弱者姿態,才能引起妳的同情心。然後像我這樣瞧起來沒病沒痛、沒爹沒娘的廚房女工,就活該倒楣,對吧?」我朝她自以為是的正義感亂砍瞎劈。

  「............」
  卓婭被我諷刺的好一陣子喘不過一口氣來,當我把她的正義平舖直述在她眼前,竟是如此難堪。

  「喔......得了吧!妳根本不會在意的!妳只是想要當自己想像中的好人罷了,走吧走吧,打水。」
  今早我好像傷她太深,害得我心中萌生一絲絲悔意,偷眼瞧她望去,只看見卓婭臉上刷白,緊閉雙唇。

  『反正妳根本不會在意的,不是嗎?』
  我暗自在心中說服自己,認為我這樣做其實並不過份,卓婭應得這份教訓。

  我匆忙的起身穿衣,裝作毫不在乎。結果後來整個上午卓婭都不發一語,頂多只有在我需要她幫手傳遞東西還有搬運的時候,言不及意的「嗯。」、「好。」。不知道她是深深的陷入她的愧疚之中,還是在生悶氣,我實在無法解讀太多她那單純的情緒的表情。

  今天的天氣過陰,即使接近中午天空上依然一片灰濛濛的。即便黯淡無光的太陽掛在上方,肉眼還能見到天空上清楚掛著雙色月--那分別代表紅月公主蒂雅娜以及藍色小鬼頭貝克里奧。昨天晚上沒有出現他們的大姐白月幽羅--流浪的狼族舞者。

  我細數日子,知道再過一個禮拜的滿月日子,才是白月幽羅獨自高掛天空的時候。而今天是紅月公主驅趕走藍色小鬼頭,獨自霸占天空的紅月盈滿之日。自從初經令我痛不欲生的體驗之後,我才發現我與天空上那個綻放瑰麗光芒的公主,有著奇妙的緣分。

  所以今天我也萬分緊張,因為通常見到紅月即將輪值天空的日子,我的月經恐怕也即將到來,那每次都令我痛不 欲生。卓婭從未注意我的經前焦慮,因為她體質特殊,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煩惱。但我卻懷疑她並非未經人事的少女,真不知道在她口中美好的野地生活,究竟有些 什麼樣荒唐的蠻族情節存在。
聲望留言
  • 12-4-2009 03:26 PM 羽葵 聲望 +1 獸大加油哦!^^
  • 12-4-2009 02:31 PM 海沫 聲望 +1 ( ゚∀゚)つ≡≡≡♡♡♡)`ν゜)グシャ看完了欸嘿

2-2

禮物名稱: 二十面骰
贈送學生: 影存
贈    言: 謝謝阿獸讓我看見了許多不同面向的事物,進而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
贈送時間:9-4-2010
  到了下午短暫空檔的喘息時間,卓婭立刻就不見蹤影。我撿食著肉屑以及乾硬的麵包,一個人獨自的午餐。在卓婭來到白石堡之前,獨自一人本來就是我短暫生命中的常態,當下我沒有發現到有別於以往的不同。但這天的麵包硬如碎石,肉屑上的油臭味令人作噁,某一部分的我忽然清醒,這就是平常我吞下肚子裡的東西嗎?


  曾經聽過詩人這麼唱著,詩人說:「夫人哪,您當避免獨自就餐,因孤獨易引發遐思,而遐思易中斷思考。如果無法避免,那就將心思保持歡喜吧!您當沉迷在陶醉的回憶中,將注意力帶到令人愉悅的事物之上......」酒館的男人們聽了詩人輕狂的論調,各個會意形聲的淫笑著,但我只記下了當時詩人的眼神。如果將打磨好的銅鍋放在眼前,想必能看見詩人的眼神重現。


  那代表寂寞。


  啃著乾硬的麵包,我忽然發覺這是數個月來我第一次獨自用餐的時刻。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也像其他的女孩那樣習慣過著簇擁著人群的日子?冷漠城堡中的孤兒本該孤獨,難道不是嗎?


  在我收拾一切之後,廚房的外頭似乎傳來了騷動,我看見眾人爭相跑出去外頭。


  廚房區域通常是一個城堡之中最四通八達的地方。平常我們一群人在這裡處理各種食材、搬取窖藏物料、收送柴火、將食物送往主廳、樓塔以及守衛室。所以城堡的周圍有了動靜,首先收到消息的不是管家或上面的大人物,而是廚房靈活的耳目。


  「怎麼回事?」我抓住了路經廚房的人問。


  我不管問誰,都只得到了冷漠諷刺的笑意,這是我所嫻熟的笑容。是白石堡特有的無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誰在馬廄?該死,一定是卓婭,還會有誰如此熱衷於惹事生非呢?


  我放下了工作奔跑出去,看見柴房外面滿是人群。天哪,這可比帕里斯槓上莎拉的固定戲碼精采多了。


  我喘著氣在人群中推擠,但我看不見,只聽到柴房那邊傳來木頭敲擊的沉悶聲音,以及眾人訝異的低吼。好不容易,我才搶到一處視角狹隘的邊緣。


  我看見卓婭持著木棒,跟三個大男人對峙著。她的身形像棕熊一樣宏偉,並且雄壯。阿瑞癱軟在馬房的牆邊一動也不動,著實令人擔心他的狀況。沒看到血跡,狀況應該不至於太惡劣吧?


  「鷹塔的鴿子早上還是活的!憑什麼要阿瑞負責!」卓婭發出可怕的怒吼。


  我錯了。她是卓婭。

  眾神在上,見鬼的鷹塔鴿子關妳什麼事情,妳這個愛惹事的麻煩鬼!


  在圍觀眾人的驚呼聲之下,卓婭掄起木棒揮舞著,逼得兩個城堡守衛以及管家帕里斯不敢接近。守衛手持的是長劍,我害怕在這種衝突之中所能想像的血腥意外。但是卓婭的勇氣令她顯得高大,猶如守護巢穴的母熊。守衛之一往前踏步,劍尖逼近卓婭舞動木棒的空隙。但被卓婭反手木棒的招式擊中了持劍的手,長劍框啷落地。


  「操!這個賤貨!」守衛吃痛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卓婭木棒點往他的下巴。


  另外一個守衛趁機朝卓婭的膝蓋削去,卓婭用木棒挑起地下的長劍相撞,尖銳的金屬撞擊聲中綻放了火花。長劍擊飛,穿刺在不遠的柴車上。圍觀的眾人這才發現距離不足以自保,於是互相推擠尖叫,前方倒是終於空出來了。我得以趁隙鑽在前面。


  「我並不想傷害你們!給阿瑞一個公平的待遇!」卓婭皺眉怒吼:「停止戰鬥!」


  「住嘴!妳這爛貨!阿大!你這沒用的傢伙!」帕里斯氣得臉都發紫:「派克!還不把這個反叛的奴隸砍了!你們這群豬養大的,連個女人都收拾不下!妓女都比你們有用!」


  「嘖,媽的,這女人的力氣跟熊一樣。」長劍被擊落的守衛阿大面目猙獰的走到一旁拔出他的劍。


  「喂,一起上!阿大,你從後面。」派克晃動著劍尖,再次一步一步的逼近卓婭。阿大遲疑的從另一旁推開柴車,走了一個半圓形的路線,打算從卓婭的視線死角進攻她。


  「連這個臭奴隸都收拾不了,你們今天就可以滾出白石堡了!」帕里斯像個瘋犬般嚎叫。


  守衛互看了一眼,彼此有默契的移動到卓婭的一前一後。卓婭側身改變了站姿,雙手平握木棒,掌心一正一反。兩個大男人對上一隻眼睛殘缺的卓婭居然如此無恥,我擔心的快哭了。難道沒有人能阻止即將發生的慘劇嗎?看這兩個守衛怒氣騰騰的模樣,似乎非要置卓婭於死地不可了。


  「誰快阻止他們......」我發出孱弱的聲音求救,無人理會。


  派克的醜臉變得模糊,他飛快的對卓婭發動快攻,一連三劍的刺向要害。站在卓婭身後的阿大高舉長劍,狀作要砍卓婭頭顱的駭人模樣。膽子稍小的旁觀者都驚恐的轉開臉面,不忍目睹。


  卓婭冷靜的一棒一棒挑開派克的刺擊,倏地快步後退,在阿大的長劍要揮下之前,卓婭的反手木棒變魔術般的伸長,直直的撞向阿大的下巴,一擊暈倒。派克驚怒之下,雙手大動作的持劍砍向卓婭。卓婭閃避不及,腹部吃了一記。但好個卓婭不慌不忙,隨即舞開了木棒,將派克的手肘打成不自然的歪折。


  「我的手,啊啊啊啊啊,她把我的手打斷了!」派克驚慌失措的丟下長劍,撞開帕里斯跑遠。


  「卓婭!」我忍不住大喊,血色在卓婭的腹間溢散開來,看來怵目驚心。


  「來得好!媽的!」帕里斯冷不妨的抓住我的頭髮,我驚恐的想要後退躲開,但頭上立刻傳來劇痛。而後面的人群推了我一把,於是我被帕里斯拖往卓婭的前方。


  「來呀!妳很行!臭奴隸,再不放下你的棒子,我就戳死這婊子給你看!」帕里斯猙獰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痛苦的捲縮著,一個冷銳的尖硬物體戳痛了我的脖子。


  好痛、痛死了,帕里斯緊緊的扯住我的頭髮,而且不時的左右晃動,我根本無法預期該怎麼樣避免被抓痛。接著我的右手被帕里斯踐踏在腳下,雙重的痛覺讓我只能咬緊牙關。我不要像個弱者一樣哀嚎出聲。


  「帕--里--斯!」卓婭憤怒的大吼,我被嚇了一跳,帕里斯身體也因為驚嚇而僵直。


  「跟普羅嘉蒂沒有關係!放開她!」卓婭的聲音大得驚人,我還聽到木棒跺地的聲音。


  「你還是人嗎?」

  帕里斯似乎有點不知所措,鬆開了腳,我終於能仰起身來瞧見卓婭。


  而地上滿是血跡,我的淚水立刻盈滿眼框,沒有人能夠這樣還活下來的,卓婭該是在逞最後的堅強。

  沒有人能拯救我的絕望。
聲望留言
  • 4-9-2010 06:09 PM 聲望 +1 (///♥д♥)更新了!!!!!
  • 4-9-2010 06:52 AM 羽葵 聲望 +1 卓婭好帥!我愛死她了~
  • 4-9-2010 12:26 AM 海沫 聲望 +2 。・゚・(ノД`)・゚・。更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禮物名稱: 二十面骰
贈送學生: 影存
贈    言: 謝謝阿獸讓我看見了許多不同面向的事物,進而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
贈送時間:9-4-2010
2-3

  眼看著卓婭的呼吸沉重,逐漸出氣多入出氣少,每一次的吐息似乎都在榨取著她僅剩的生命。我得想想辦法,我得想想辦 法......可惡......無力的我,究竟能有什麼辦法呢?淚水不爭氣的滑落,我只能軟弱的抓住帕里斯的手,期盼他少折磨我一點。


  「妳...... 無需如此苦惱。


  在那絕望的一刻,我從未期盼過的救贖居然降臨。


  「子民,妳是有力量的。


  「?」這瞬間,我的腹部絞痛了起來。


  奇妙的母性聲音從我的喉頭發出,我的靈魂在耳朵聽到語言之前,先接受到了。鬱積已久的痛苦在我的下腹興風作浪,瞬間令我腰間發酸,渾身無力。


  怎麼會這樣,月事即將來了,在如此難堪的時節。


  帕里斯察覺我不對勁,誤以為我要掙脫,使勁的高扯我的頭顱,逼迫我面向天空好讓他看清楚。


  於是,我看見了祂。

  「讓我來引導妳,辨別力量的真相吧。


  鮮豔的血紅滿月提早出現在天上,染滿了橘黃的夕陽。那是「蒂雅娜」,優雅高貴的三月神。瞬間的明悟在我腦海深處清脆的響起。我被提升到一層從未體驗的寬闊領域之上,好像從月亮上的角度俯瞰著大地,親眼見證了無數的歲月流轉,世事遷移。螻蟻般的人們汲汲營營的開拓著陌生的大地,遙遠的土地上發生著各種的戰爭與混亂。


  我看見了。那是力量在世界上誕生的一刻。某個偉大的存在祂將氣息吹入人類的源初,在聖境之中創造了賜與人類的各種祝福。諸多善神共同見證了此刻,即便是異形異界的偉大存在,也對那瞬間的力量之源讚嘆不已。


  於是命運開始轉動。 此刻的我不再是唯一孤獨的我,而由無數遙遠過去的我以及未來的我所重疊存在。眾多的命運在此分合,於是我得以抓住力量。


  「放開普羅嘉蒂!我把木棒扔下了!」卓婭的聲音如此遙遠。


  「我怎麼可能相信妳這個熊女!把木棒踢開!自己挑斷腳筋!」帕里斯將我高高舉起,匕首割在我的脖子前,劃出了血痕。


  「站起來。看,這自卑男子的母性回憶充滿不堪,妳當訓斥他,使他順服。


  那威儀的聲音引導我看透了帕里斯的自卑歲月,他年幼之時遭到被始亂終棄的奶娘凌虐,對他的下體造成了殘缺。帕里斯的母親跟馬房的馴鷹人偷情,被他親眼目睹後,母親用滾燙的油湯處罰他。


  「妳當看見過去。


  那記憶中晃動的乳房如此淫穢不堪,造就了帕里斯看似頑固保守,卻對女性充滿惡意的衝動。


  「妳當掌握現世。


  我的意識漂流在即將離開這些異象前的最後一眼,竟是看見絲寇蒂身旁的紅莓與帕里斯的苟且之事。紅莓脖子上掛著阿瑞編織的羽毛飾品,放浪的在帕里斯身下扭動,卻又口吐羞辱的話語......


  許多的因果倒敘連成了此情此景,我看到了。


  「於是妳看到了力量。使用它。


  高掛天上的聖月公主光輝映滿了我的雙眸。我已經不是我,我是血脈與母性相融為一的聖女。我看見了力量,在那裡,在人性卑劣的角落。只要我能看見,力量就任我予取予求,那是凡塵眾生自願獻出的一切。


  「從此妳不需再用卑怯的自負偽裝妳的無知無能。因為妳全知全能。


  我踏出了一步。在眾目睽睽之中,刀鋒劃過我的喉嚨與血管,暗紅色的深血濺出如泉湧。


  帕里斯驚愕的讓匕首掉落在地,圍觀的白石堡眾僕役戲謔的笑臉成了扭曲的恐慌,他們開始顫抖。


  卓婭在很遙遠的地方大呼小叫,但那些聲音不足以動搖我。一切的聲音都不足以動搖,除了那至高無上的威儀之外。我感受祂的一切。我看著帕里斯,深深的看進他所愛所恨的雙眼。我看見了母親,與我同名的普羅嘉蒂。


  「跪下!」腥紅的血氣瀰漫我的四週,但我令他屈服。


  帕里斯崩潰的情緒湧現,他像個遭受性凌虐的無助男孩一樣屈辱羞愧的嚎啕大哭,而且他雙膝跪地,向我屈服。力量在我的手上湧現,我的本能讓我知道 該如何進行下 去,靈魂偷偷的對我說話。我的下腹間一陣筋癴,經血流瀉在我雙腿間。全身上下湧現的痛楚早該令我昏死過去,但我一步一步走向呆愣的卓婭。


  「妳該為我而活。」我將力量抹過她腹間翻開的劍傷,止住了她的血流,抹平了傷口。


  「妳屬於我,再不屬於 妳。」剩餘的力量,止住了我的喉頭切口,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從此妳的生命有了意義。」我的 手指在她的額頭上抹下了陌生的印記,從此她已被宣誓。「不再迷惘。


  「不......不再迷 惘......有了意義......」卓婭清澈的寶藍色瞳孔流出了血淚,從此她有了主的宣誓。


  「在這邊!那 個該死的奴隸!」派克率領著大隊的守衛奔走過來,人人手持長弓。但他們都被血腥的場景震憾,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去處理跪地大哭的帕里斯,還是真要舉弓射擊 看起來已成為兩個血人的女人。


  「搞什麼!派克!這是怎麼回事?」派克的同僚不滿的低吼。「你們到底在作什麼!」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變得搖搖晃晃,但是也逐漸脫離那個狀態。屬於母性的那部份逐漸遠離。我,逐漸回來。於是我開始承受痛楚,各種聲音湧入擴大在 我的腦海裡衝 撞,變成一波波折磨我的聲浪。


  「我、我也不知道!把這兩人抓起來就對了!」派克痛苦的看著帕里斯。帕里斯依 然無助的跪地痛哭,頭不斷的磕撞著地面,發出各種懺悔的羞愧聲音。


  「叱!你在說什麼廢話!這兩個女人血流成 這樣,直接收屍吧!媽的!」幾個人不耐煩的推了派克一把,想要轉頭走掉。


  「該死,一定是妳們作了什 麼......」派克使用完好的手舉起長劍,一步一步靠近,眼神惡毒。


  「吼啊啊啊啊啊啊-----!」卓婭在瞬間變得狂暴,吼聲令士兵停住腳步,轉頭看見卓婭重新舉起了木棒。派克的眼神閃過後悔的念頭,但是已經靠得太近。


  在一聲巨響之後,派克像被衝城槌直接撞擊的 木門般破碎拋飛。我的眼皮變得沉重,聽力變得遲鈍,但是頭痛以及腹痛沒有打算饒過我。卓婭大手一撈,將我無力的身體背負在肩上。


  「走吧,我的主。」卓婭的木棒揮舞,她臉色依然因為大量失血而蒼白,但是她比過去任何一刻還要無敵。


  因為她的生命從此有了意義。


  在血色的月光照耀下,卓婭背負著我突破了白石堡的弓箭隊士兵包圍,我們直直的闖出了城外,在天寒地凍的月色下奔馳。


  暈厥之前我看了帕里斯最後一眼。心中萌生一絲疑惑。


  為何我在他的眼中看見了母親?


  那個妓女普羅嘉蒂......

==============================================
修訂紀錄:4/13 調整文句以及增補內容。
聲望留言
  • 4-11-2010 09:07 PM 海沫 聲望 +1 ( ′,_ゝ`)總算進入正文了啊.....
  • 4-11-2010 02:38 PM FlySea 聲望 +1 竟然連載了啊啊啊啊~~~~真正的獸王哪裡去了!?(?)
 13 12
發表主題
最近訪問的版面